同樣的一個下午,回到家門口時媽媽從腳踏車上抱下了晴,晴反射的要抱下籃子中的小樹,籃子卻是空的。「小樹呢? 」晴緊張地看著媽媽,媽媽也嚇了一大跳,「剛還在的,我們回去找找」。整條路上,媽快步的踩著腳踏車,晴大聲的呼喚「小樹 ! 小樹 !」空盪的路上,除了回音,沒有小樹的蹤影。那晚,全家很低沉的吃著晚餐,爸媽從盒子裡拿出了其他的玩偶,晴卻只要她的小樹,爺爺拿出了晴之前用蠟筆畫下的小樹,加上幾行字變成了懸賞海報,連夜和晴一起貼滿了沿路的電線桿,懸賞海報上寫著,如果有人找回了小樹,晴願意每個禮拜讓小樹花一天陪這位好心人。每天白天,晴總央求媽媽帶著她出們找小樹,她知道小樹一定也在找尋回家的路,只是小樹太小還沒學會問路。每天晚上,晴總守候著電話,她知道終究有人會找到小樹的。爸媽帶回了新的玩具,總不能引開晴的注意力。
學會寫字後,晴開始了寫信給小樹的習慣,從一開始是注音參雜著幾個國字,到後來思緒可以很流暢的表達,晴寫了很多很多的信給走失的獸。最開始晴總把信交給媽媽,要媽媽幫她寄給小樹,媽媽總把信收進小小的盒子,她知道等晴長大些自然就可以了解。等晴真的長大些,也明白小樹並不能收到信後,晴卻不能停止寫信的習慣,她總是寫完信後,把信摺成紙鶴的形狀,再把它放入已經裝滿好多好多紙鶴的高腳罐中,她決定有天小樹回家後,要把所有的紙鶴一封封拆開唸給小樹聽,那怕要三天三夜才能唸完。
國小五年級的一天,晴知道小樹終究不會回來的,也許她已經不再像更小的時候那麼天真地相信所有的童話故事,如果睡美人不會醒來,那小樹也不會回家了,這對她來說慢慢變成一個不那麼難瞭解的邏輯。她決定寫最後一封信給小樹,寫這封信的心情很複雜,如同是和另個自己道別,一個另個卻又不完全等同自己的自己。這封信要小樹忘記所有的悲傷,要小樹努力的長大,要小樹把時間花在其他的朋友和生活中更多的新鮮事。這時的晴也明白,這些話其實是她的內心渴望對自己說的,只是透過小樹,這一切才能自然的表達。就像有時對別人誠實,反而比對自己誠實還要容易。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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