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德國 Marin Niemoeller 提及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前,
德國人民容忍與默許納粹黨人攫取政權時說:『
在德國,當他們對付共產黨時,我未起而反對,
因為我不是共產黨員。
他們又對付猶太人,我未起而反對,因為我不是猶太人。
他們接著又對付貿易聯合會(Trade Unionist),
我不是貿易聯合會員,我也未起而反對。
他們對付天主教徒,我未起而反對,因為我是新教徒。
最後他們對付我時,已經沒有多少人留下來爲我起而反對了。』
<李筱峰專欄> 長老教會˙國民黨˙台灣 ----自由時報 2007年8月12日
在台灣近現代史上有兩個影響台灣很深的團體,他們原先都是外來的,一個是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另一個叫做中國國民黨。
長老教會在台灣已有一百四十二年的歷史,比國民黨早八十年進入台灣。初抵台灣的長老教會的外國牧師們,受到本地人的排斥,被丟石頭、潑大便,備受侮辱;初抵台灣的國民黨則受到熱烈歡迎。
但是備受排斥、侮辱的長老教會牧師們,卻無怨無悔,奉獻服務,並開始本土化。他們不僅設醫院、蓋學校,引進近代西式醫療與新式教育,並且弘揚台灣本土語文,整理台灣歷史。台灣的第一所西醫醫院、第一所女子學校、第一所中學、第一所盲人學校、第一台西式印刷機、第一份報紙、第一本以羅馬拼音的漢文教科書…,都是由長老教會的傳教師引進或促成(詳見拙著《台灣史一百件大事》)。馬雅各、巴克禮、馬偕,都說一口流利的「台語」(福佬話),足以讓馬英九汗顏。彰化基督教醫院的開創者蘭大衛的夫人,更有割下自己皮膚移植給台灣病患的「切膚之愛」的感人故事;親手替台灣人拔過兩萬一千多顆牙齒的馬偕,死後遺言葬在台灣,誠如其遺詩所言:「我衷心難分難捨的台灣啊!我把有生之年全獻給你。」
原本外來的長老教會,經過本土化,成為立足台灣的宗教。一九五一年南北兩系統正式合併,成為「台灣基督長老教會」。
反觀原本受到歡迎的國民黨政權進入台灣後,卻以征服者之姿大肆掠奪、壟斷與高壓,造成二二八大屠殺,以及長期白色恐怖。不僅一黨專政、國庫通黨庫,對台灣本土語言文化,也極盡摧殘之能事。實行「去台灣化」的「教育」,不許台灣子弟說母語、不讓台灣子弟知道台灣歷史,一味地灌輸以中原為中心的大中國意識形態。一九七五年更粗魯地大規模沒收泰雅語聖經、台語聖經。今天喜歡罵人操弄族群的國民黨,可還記得他們這段族群壓迫、語言歧視(兼宗教迫害)的紀錄?
總之,已經相當本土化、站在台灣人立場的台灣基督長老教會,勢必與外來統治者的中國國民黨統治當局形成對立的局面,與國民黨統治者之間有幾次重要的政治角力:
一九七一年十月蔣政權代表被逐出聯合國,同年尼克森發表即將訪北京的消息。十二月廿九日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發表〈對國是的聲明與建議〉,呼籲「人民自有權利決定他們自己的命運」,並建議「中央民意代表全面改選」。
一九七五年十一月十八日又發表〈我們的呼籲〉,對於各種無法無天的宗教、語言迫害,提出建言。
一九七七年八月十六日,美國國務卿范錫訪問中國的前夕,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發表〈人權宣言〉,呼籲「台灣的將來應由台灣住民決定」並促請政府「於國際危急之際,面對現實,採取有效措施,使台灣成為一個新而獨立的國家。」
在戒嚴體制之下,台灣基督長老教會這些表現是石破天驚的,對當時「黨外」民主運動更產生了催化作用。
有人說,宗教不該干預政治,這是無知之言。真正追求公義與平等的信仰,必定無法容忍世間的不公不義。耶穌不也是觸犯了統治當局而成為政治受難者嗎?佛教的證峰法師林秋梧更有「體解如來無畏法,願同弱少鬥強權」的豪語。
為了紀念人權宣言三十週年,今天在高雄有一場遊行,願同胞為「新而獨立的國家」繼續前進。馬英九想一起來嗎?
(作者為國立台北教育大學台灣文化研究所教授,本專欄文章收錄於www.jimlee.org.tw)
張肇烜 ----自由時報 2007年8月12日
學期結束前,我們全班到彰化基督教醫院院史館參觀,在館方播映的一支影片中,發現一幕令人驚訝的場景。鏡頭拉至蘭大弼醫師(Dr. David Landsborough IV)在英國的寓所,大門前掛著一張牌子寫著「蘭寓Formosa」,房屋裡的擺設,和說著一口流利台語的主人一般,處處充滿濃厚的台灣味。
一八九五年初,甫從愛丁堡大學醫學院畢業的蘭大衛醫師(Dr. David Landsborough Ⅲ),來到台灣中部進行醫療傳道工作。當時,不僅醫療設備簡陋,還有本身的語言隔閡問題,甚至因為疾病的肆虐,使他自己染上瘧疾。
然而,面對艱難的處境,蘭大衛醫師沒有退縮。他在台灣行醫四十年間,彰化地區流傳一句話:「南門媽祖宮,西門蘭醫生」,可看出民眾對於蘭醫師的敬重。一九三六年,當蘭醫師退休返回英國時,有千餘名鄉親為他送行。
兩袖清風的蘭大衛醫師,回到英國後沒錢購屋,後來繼承了無後嗣兄弟的遺產,才購置一幢兩層樓的磚房,並將之命名為「Formosa」,在門口的小鐵門上鑄上這七個字母。
老蘭醫師的兒子蘭大弼醫師,取得倫敦大學醫學博士後,也在一九五二年抵達台灣。蘭大弼醫師從小就在彰化長大,他某年接受勳章表揚時,曾用台灣話這麼說:「我是一個在彰化長大的英籍台灣人」,這段感人的話,現在還貼在彰基院史館中。
蘭大弼醫師曾說:「高貴的儀器固然重要,但身為一位醫生,一顆憐憫、溫柔、謙卑、吞忍的心對待病人,更重要。」
動不動就喊「拚經濟」,拿「愛台灣」三個字開玩笑的人,希望在英國的Formosa可以帶給你們深切的省思!(作者為中山醫學大學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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