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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退伍一年多了,以前也遇到過一些但沒在軍中那麼頻繁,
只是沒像陳為民那麼驚異就是了,先說我的親身經歷吧!!
81年我離退伍還有七、八個月應此還在服衛兵,當時衛勤很重,
那時幾乎三日要服兩次夜哨,因此當晚我查過衛勤是一點十分的哨,
當晚自己一個人跑去上哨,因那時天氣很冷安全士官也很懶因此都是自己去上哨。
軍營的衛勤是彈藥庫、油庫、大門(兩人)、後門(兩人),
因此每晚加上連上要服八個衛哨,只是大門通常會組成衛兵排,
因此不與連上輪哨,那晚我服的是油庫衛兵,但因人員不足,派不起雙哨,
因此油彈兩庫是單哨,但因我們營區相鄰約五、六十公尺因此有事大聲呼叫還可聽到,
而處長指示因為防油彈兩庫若同站可能會在一起聊天、抽煙,
或一人睡覺,一人把風,因此強力執行分開站,因此每晚服勤都是頗為驚心動魂,
因為油庫前方有兩個墓碑,一是某個老士官,另一是清朝的,
油庫裡有一個墓碑也是清朝的,剛站時多少都有些毛毛的,
因為軍營又不是別的地方衛哨旁還給你擺個路燈,都是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但後來也都習慣了。只是要留意查哨軍官,那晚,我手上吊著槍,
在衛哨裡待著,愈待愈覺無聊,因此出衛哨的哨所離個五六公尺走走,
走著走著我聽到皮鞋的躂躂聲,愈走愈近,原想一定是查哨軍官來了,
結果沒有,等了半天也沒看到,我覺得很奇怪。
這時從哨所裡我聽到有人拿槍抖動的聲音,而且聽聲音他是坐在地上的,
我心覺奇怪不可能有人在內服勤,但又不敢馬上走前五六步去不看究竟,
而且那人似乎還有皮鞋在水泥地,再待了一會那個皮鞋聲又來了,
結果我清清楚楚的聽到哨所內"那人"爬起的聲音,
因為坐上爬起槍抖動的聲音特別大,而且還有皮鞋迅速磨擦的聲音,
而且還有一兩聲的喘氣聲,但等了許久也沒見有人來查哨,
那時我一股陰涼感從腳上一直傳上來,但總不能棄槍而逃吧!我還有大好的前程呢!
等了二、三分鐘,我的手心開始冒冷汗,我硬起頭皮往前慢慢走進哨所,
一看沒人,我想不太可能是聽錯,但實際是沒人,我想也可能是自己嚇自己,
我走出哨所,站在哨所門口,站至定位繼續服勤,
結果在一、兩分鐘後背後突然有一人輕輕楚楚的輕咳了幾聲,
接著歎了一口氣,我只感覺心臟劇烈跳動,拿著槍就往彈藥庫跑,
那時忘了是什麼神情了,那時已將近二點半離下哨還有四十分鐘,
當晚沒人查哨,只是我仍是驚魂未定,我覺得"那人"好像是想跟我說幾句話,
只是太..........,第二天這件事便傳到連長耳中,
三天後油彈衛勤改成晚上兩人同站油彈中間,
處長也指示本部連去油庫多燒點紙錢,只是怪事並未結束了........
(2):頑皮鬼
在小旭說過那件事後的兩個月,有位學弟半夜與安全士官吵了起來,
說什麼半夜亂叫衛哨,那晚我剛從彈藥庫服完衛哨,我勸了他幾句,
他說安全還說什麼自己沒叫,我告訴菜就要認份,去睡覺了。
回來時他還嘮嘮叨叨的,第二天有人把事情傳到連長那兒,
連長其實也沒來多久,就把那個學弟和安全叫去罵了一頓,
結果第二天有個20梯的學長來會客,因他和我不錯,
因此大家聊聊也就聊起這件事,他笑了笑說沒什麼,
其實......那是平哥剛到連上二個時發生的,那時本連的寢室是個內封的,
也就是沒有後門,出寢室會先到本連的飯廳也就是中山室,
然後便是正門安全及衛兵,因此晚上若有人想去外面閒逛要先和安全商量才有辦法外出。
那晚平哥在晚點名後知自己晚上沒有衛哨因此早早便去睡了,
一覺睡到沈睡到一點多,突然有人來搖自己叫自己起來服勤,
他心想大概是叫錯了,因此不理他,但等了十分鐘又有人來這次是搖得有些不耐煩,
他探頭起來一看,搖的那人頭戴小帽,分明便是安全士官,
只是那個個頭應該是連上少數幾位老兵,照理說晚上是不可能他們在服衛勤的,
那人看他有所動靜便蕩出了中山室去了,平哥趕快穿上衣服,
一看時間是晚上一點二十五分,照理說叫衛兵都在衛哨前十分鐘,
也就是在十二點五十分左右便開始叫哨,不應該在這時候自己起來服勤的,
但穿好衣服,戴好鋼盔便趕快跑到外面去準備接哨,這時安全士官一臉疑惑,
狐疑的看著他,他便問:「學長怎麼是我站哨啊?」,
安全說:「見那位,但那人明明是走向中山室,照理說安全應該是他,
不然也一定看得到他,但安全又說剛也沒人走過來,
他一想回寢室去看看誰不在或許就是他了,一回寢室不在的是位30梯的菜鳥,
來連上不到半個月,心想也不太可能。
結果在他準備躺回床上繼續睡覺時,那30梯的學弟卻進來了,
而且看他樣子有些發抖,他一好奇便問:「怎回事?」
那學弟說:「剛廁所裡居然有人戴帽子在裡頭,我一走到門口,
便看到他在那裡跳來跳去,不知是在幹嘛,因此便跑了回來?」
據他描述的身材高度也和自己見到那人差不多,平哥心裡也開始發毛,
從此本連在晚上再也沒人敢到廁所去方便,晚上門口的樹成了我們澆灌的場所,
那戴帽子的人也就被傳開了,只是沒人知他長的怎樣,
後來在我入連上的前兩個月營區搬到了后里,這件事也隨著退伍被人淡忘了......
(3):軍卡之一
其實說起來這故事算得上最邪門的,我想分幾段來說吧!
在我們連上因此屬砲兵營,因此卡車特別多,但是能動的沒幾輛,
當我們進到連上時就只有一輛能動,其他都是用推的,因為雖然可以開出去,
但沒人知是否能開回來,但實際上有一輛車是大家不大願意碰的,
一般軍卡我們都用車號的後三碼來稱呼,但這有點涉及機密,
姑且稱之為8╳╳吧。入營時沒多久我們便常在推車,
但是比較奇怪的是那輛8╳╳長年在每晚有位老兵都會去燒三柱香,
而且除非裝檢不然沒人願意去動它,我們都覺得很奇怪,
後來有位05梯的學長告訴我們這件事:
七十九年本營經歷了一次師對抗,那時連上能動的車有三輛,其他則是用拖的,
但是最悍的便是8╳╳,那時有位89梯的學長也算是本連最殺的駕駛,
軍卡能夠飆到八、九十(一般軍卡能走到五、六十都感覺好像要解體的樣子了),
因此那位學長被稱為"殺手",也被公認是本營技術最好的駕駛,
那年師對抗時後面被拖了一輛滿戴營部家當的九╳╳,那時八╳╳是屬第二車,
第一輛是一輛一連的車,一般軍隊遷移都選在晚上比較不會影響交通,
本營因在台中縣,因此便一路南下準備與師部會集,
當車子趕到斗南時已經是半夜三點多了,
但是車子還是在殺手的帶領下因此跟車跟的很緊,行程還算是蠻快的,
這時從營長以下都早已呼呼大睡了,那時那位05梯的學長就在9╳╳裡頭睡覺,
迷迷糊糊的睡到三點多,只覺得車子軋軋的發出很大聲音似乎是撞到的東西,
接著車子慢慢滑了一、兩分鐘,這時坐在9╳╳的強哥傳來一個很大的驚呼:
「撞到人了,撞到人了。」,那位05梯的學長龍仔,才一下驚醒過來。
這時強哥已經不見了龍仔也跟著下了車,走到8╳╳的車頭染紅了血,
車旁躺著一輛摩托車,再往車下一看車下躺著半個人身,另一半正夾在車下,
而且......(自己想像,有點噁心),這時"殺手"站在一邊似乎是呆了,
壓車的軍官只說:「叫你慢點,你又偏要跟那麼緊,
都跟你說前面摩托車隨時會偏進來的。」
但那人已經當場......,這時只得再上車把車倒回去,雖然......,
龍仔說他那時只覺肚子裡的東西都快要吐出來了,因此看不下去,
這時營長及醫官以經趕過來了,除了幾人外其餘看熱鬧也被趕回車上,
也趕緊用無線電連絡指揮官。那個人是個年約七十歲的老伯,
後來醫官及醫護兵也連絡過了醫院及警察,這時"殺手"最怕的當然是刑責問題,
後來經合解以二十萬賠償,也由於指揮官的大力奔走,"殺手"也免去了刑責問題。
而8╳╳也改由強哥開,在師對抗中到是平安無事,但是師對抗後回到營上,
怪事便開始發生了。
(4):軍卡之二
對不起忘了很多人還沒當兵,女孩子則沒機會,以後少用軍用名詞,
只是好像不用很難,軍用名詞每個起碼要說一兩行大家才懂。
裝檢:裝備檢查,另有分各級之裝檢。
軍卡:軍用卡車。
師對抗:兩師對陣。
幾梯:當兵時,會給你一個梯次,是以半月一梯的方式。
其他用到時白話點,只是不曉得這是不是也叫機密,第二段開始。
回到營區後兩個月,也就是一年一度的高裝檢(高層裝檢)要開始了,
這時所有的裝備都要開始整頓,那當然軍隊中最重要的是車及槍了,
這時連長是在鄰營調來的副連長,也是從師對抗前才調來不久。
其實當兵什麼都不怕就怕換了個太過正期的連長,而碰巧這位連長就是如此,
可以說正期中的正期,每週連上都有內務公佈表,三次不合格就禁足一周,
四次以上再出軍紀再教育(留守時出操、罰勤),因此大家都是緊緊張張,
而且不反對老兵教新兵,因此從下士以下人人怨聲戴道,
聽說他是當期第四名畢業的,體能好的不得了,
而且當時連上有個士官長(其實只是上士但總要人家稱他士官長),
更是喜操新兵。當時從0╳以下都算菜鳥,也就是晚點名後都要留下來,
讓人家操到爽(我下部隊後都還是如此,真的好慘)。
那時本營的營長又特別喜歡搞比賽這套,而當然本連也就成了最為出眾的一連。
裝檢一到,連長就特別緊張(內情不說了,賣身契都簽了少說點),
因此親自帶頭指揮官兵下去整頓,後來的連長好像很少看到如此的。
當一切都大概整頓的差不多時,也就是車子必須要排至定位
(這有點學問,當過兵的一定知道),在三連商量後決定了排列的方式,
營長也特別指示由本連連長全權負責。但當時連上的駕駛不多,
因剛好都在前幾梯退伍了,因此連上有位掛輪科的下士(保修士),
也就被連長指派為負責將車開至定位,因為營上每天還要事要出勤,
駕駛沒那麼有空。那位下士其實平常也常開軍卡,但他只有小車的駕照,
開大車是違法的,姑且叫小楊吧!
那天連長將本營的車都已經指揮開至定位,惟獨剩那輛8╳╳,
因為師對抗中出過事,因此特別小心。但因為8╳╳車況還不錯,
因此是檢查的主力,所以連長特別把它擺在第一輛,
這時車子已經從車場開了出來了,但是說也奇怪平常開好好的,
這會卻開來開去總開不到定位,連長一直抱怨小楊技術太差,
但小楊卻說是連長指示的看不大清楚,連長一邊大聲指揮,
一般開始顯得不耐煩,這時車子好不容易已經開到了定位,
連長也鬆了一口氣,走到車後看一下也就準備要收工回家,
這時8╳╳卻不知怎的急速的向後滑動了五、六公尺,但這時連長還在車後,
就正好撞了上去,小楊跳下車,大叫:「我拉了手剎車了啊!」,
這時現場很多人馬上通知了醫官、營長,並把救護車請到營區來。
結果,連長骨盆完全骨折,雖後來沒有殘廢,但卻失去了自尊。
住院時連上竟沒人願意去看他,後來聽駕駛,但小楊說是連長指派,
小楊已經賠了他二十多萬,但官司還在打。
但8╳╳並未就此寂靜......
(5):軍卡之三
其實連長會出事不是沒理由的,龍仔說當時那位壓車的軍官就是連長,
但小楊呢或許是比較倒楣而已,但是或許是這件事讓他......,
這件事晚點再說。連長傷後連上一直是由士官長領頭,
因為輔導長下部隊也不久,是管不住連上的,但那位士官長是屬於蠻痞子形的,
聽說他操部隊是口裡叼根煙,然後眼睛萎糜好像幾天沒睡的樣子,
後來他被發現吸毒,在押解至軍法庭時在火車上逃脫,但這是後事。
而聽說每天除了晚點名外,他幾乎都是昏昏欲睡,而一到晚點名後他精便來了,
也由於晚點名後操新兵操的太過份,這件事傳到了營長耳裡,
因此便積極希望能調來一位新連長,因為再過幾個月軍隊也要開始準備下基地了。
這時本連已經開始浮動,傳言紛紛,又有人說二連連長要來接本連,
也有人說是鄰營的一連連長要調過來,兩人都是出名的正期,
因此原以為黑暗就要過去了,但大家又開始失望了,
整個連上似乎又埋上了一層陰霾。
結果調來的是鄰營二連的連長,原聽說他為人嚴苛,
但連長一來作風卻完全不同,他除了強調老兵需教新兵外,
一切放任連上士官、老兵去搞,這便完全符合連上老兵的心願,
但也由於如此讓營長很不能諒解,因為連上一向風聲很不好,
指揮官便常有口頭聲名,若有老兵欺負新兵之舉一律嚴辦(其實也是警悌而已,
也沒有人被嚴辦,只不過調單位,只是營連長都會日日被叫去訓話),
但吳連長一來卻事事放任連上去搞,這很容易出事。
裝檢後兩個月基地訓(每年要到基地去測驗訓練的結果)來了,
當然剛過了高裝檢裝備是沒話說,但是最主要的是新舊交替的問題,
吳連長的放任態度使老兵放爛、新兵無所適從,
果然基地前的測驗沒通過(要進基地前會有個測驗,沒通過就沒資格進基地,
要回去吃自己的老米飯)。
而就在回基地的前一天,當連旗被請上了8╳╳時,連旗卻不知怎麼搞的,
一上去就突然斷掉,而且聽請軍旗那人說拿出來時風蠻大的,
但也沒事,但就很奇怪一上8╳╳就立刻斷了(因為營部的東西一向由9╳╳所載,
那時唯一能動的卡車就這兩輛)。
軍旗斷了在軍隊是件大事,因為它象徽一連的命運、興衰。
當晚便決定本連第二天再出發。營長當然很不高興,
因為事實上會出基地有絕大部份是本連的關係,本連佔了百分之六十的分數,
餘二連各佔百分二十,而本連又臨時決定第二天再出發。
當晚營長便把連長請回營部,出來時連上傳回來說出來時營長臉色是鐵青的,
但也不得不等本連再回去。結果第二天出發前,營長照例要營集合說說話,
當時吳連長是營值星,但卻在那時一直找不到,等找回來時,
營長已經聲色俱厲,三字經都差不多出口了(那位營長是我當兵看過算最有修養的,
但卻在那次幾乎失控),當他請吳連長集合部隊時,
吳連長也氣急營長就沒給過好臉色,他卻自動走回本連,
這時營長立刻破口大罵,拿出槍指著他:「說你這是抗命,我可以當場槍斃你!」,
當時全營都呆住了,這時二連連長走出來押住吳連長(他很機警,
如果不是如此或許.....),結果營長要吳連長繳出佩槍,
當晚便由二連、一連連長押著去找指揮官,而本連也就在沒有連長的情況下,
冷風殘夜帶著一心的驚惶、落寞離開基地.........,但8╳╳呢?
(6):軍卡之四
回基地的途中8╳╳在途中好端端的卻不動了,
但還好當時連上有個技術很好的技工,聽說他的技術算的上全指揮部最好的,
是營長說破了嘴皮才沒被指揮部拗去,但是8╳╳在一路上還是走走停停,
好不容易才半半走半拖的回到本營,回到營區後,8╳╳便掛了,
一方面沒人願意去開,另一方面也不願意去冒這個險。
但是緊接著面臨的是軍團裝檢,又是另一次的裝備考驗。
這時連上紛傳指揮官已經決定要調本部連的輔導長來當本連的連長,
因他的是正期出生因此沒什麼大問題,只是聽說他在軍隊中兼營副業,
也就是推銷。此但聽說他為人不錯,因此從士官長以至於菜鳥都很期待新連長的到來。
新連長來了以後,大家才知道原來他是個相當迷糊的人,
也就是沒有自己意見的人,這影響了本連後來的發展,
當然也讓我們看到了許多的鮮事,這是後話。
回營後二個月,因為步兵移防因此也將本營區借去了三個月,
因此我們也等其他同指揮部的營出基地後一起移到了后里,
8╳╳聽說是用拖的,一路上也是平安無事 。
也就在移到后里的二週後,我和同梯下了部隊。
到后里的一個月就遇到了軍團裝檢,也因為后里營區很大,
因此幾乎是必檢的,因此從指揮官以至於連長人人不敢心存僥倖,
但因為本連連長為新接,為人又頗無主見,因此也就放任老兵去發表意見,
而且許多業務士退伍後都無人交接,但裝檢最重要的就是這些業務士,
因此連長也說了:「只要把車修好,槍保養好,就差不多了。 」
(其實後來我才知道其實業務士的業務應該才是重點,何況我們是營部連),
而在當時營區品流複雜愈近裝檢裝備掉得就愈多,因此連上開始加派車場
(車的保養場)衛兵,也就是晚上帶木柄執勤,
但說實在的大家不過是把睡的地方移到車場罷了,也因如此,
當晚損失裝備要由當夜衛兵共賠,其實這效用是有,但不大,
因為老兵有一套說詞,說:「除非你派一個人把每輛車內的裝備都列出來並一項項交接,
不然要我賠,皮黏在肉上(台語)。」因此大家還各睡個的,直至有一晚。
一位21梯的學長忠哥(他是我最好的一位朋友),他現在在基隆一家銀行工作 。
他當晚接到了1點半的衛兵,那一陣子天很冷,因此車場衛勤有大衣可穿,
因此也睡得更安穩。當晚天很冷因此他便躲到悍馬車(現在軍隊中最新的車,
大家在路上應常看到)裡頭睡覺,當時本營配了兩輛悍馬車,
而悍馬車的對面也就是本連的軍卡。
進到車後半小時,忠哥便開始感到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就睡到二點半這時迷糊中聽到一個皮鞋走在石子路上的聲音,
依經驗來說應該是查哨軍官,因此輕輕的轉開悍馬車的把手,
輕手輕腳的走到前面的卡車旁,等著查哨的軍官走過來,
這時他從卡車旁往下探了一下確定自己的判斷是否正確,
果然在卡車對面有雙皮鞋從車頭那邊一路走過來,
接著應該就要繞到這兒來了,他耐心等待,結果等了很久,
對面那人似乎一直沒繞過來,他覺得很奇怪,因此再探頭往下去看,
該不會是來偷東西的吧,往下一看居然不見了,這就奇怪了照理說,
不可能自己會聽不到聲音的,但再往前去看依舊是沒人,
因此他所幸爬上卡車去睡覺。睡了十分鐘,突然聽到有人敲門的聲音,
這下壞了,週日軍紀再教育跑不掉了,他爬起來,探頭住外一看,
是個沒見過面的軍官,他在車旁惡狠狠的盯著自己,但沒說一句話,
他趕緊打開門準備下車,這時那位軍官便繞往車頭路的走過去了,
這時忠哥事實上還是一臉輕鬆,這時趕快下車,但一下車他卻呆住了,
因為剛剛那位軍官走開他記得是沒有聽到聲音,按理說這是不可能的。
他趕緊走到車頭往那兒一看那位軍官的下半身以下居然是看不到的,
而他的身體也從下半身往上逐漸消失漸漸的不見了。
這時從身後有人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他一下子幾乎是大叫出口,
接著身後那人說了:「阿忠,怎麼了?」,他往後一看是一連的小王(30梯的),
他說:「別嚇人好不好!」,接著把剛剛那件事說了一次,
小王說:「真的,原來剛剛我沒看錯!」,
原來小王會過來是因為剛剛也看到了一件怪事,他說二點半時,
自己在後面隔壁那輛軍卡睡覺,隱隱約約只聽到外頭有皮鞋的走動聲,
因此輕輕打開車門一看,居然外頭有一雙皮鞋在地上,
他心想不該有人會把皮鞋放在外頭吧,結果下車一看皮鞋不見了,
因此左想右想可能是自己一時眼花看錯了,
接著便睡到了二點五十幾分卻聽到對面的開門聲因此便跑了過來,
這時兩個人都開始發毛。忠哥想起那位軍官的眼神,兩手不由自主的就開始發抖,
走到車後,這下真是差點暈了,上面的車號正是那輛8╳╳。
從那晚起有三人都看過那個奇怪的軍官,而且都消失在8╳╳的車尾亦或是車頭,
但看過他的只有忠哥,後來我才知道原來忠哥在軍中所見的不下十餘次,
或許真是八字輕吧,只是那位軍官到底是?這已經不可考了,
因為連05梯的學長也不知道。兩個月後本連要重下基地,
這時那輛8╳╳在幾番波折後又要再度上路,結果怪事又來了。
(9):軍卡之死
80年12月我們終於又要重下基地了,讀者應該記得我們上次是被趕出來的,
因此這回我們再怎麼說都不能再出差錯,但是這時本營軍卡只賸一輛會動,
因8╳╳其實最大的問題是引擎的問題,本連的技工也都將近要退伍了,
當時有兩個方案是一則借車,二則是想辦法把它修好。
因為下基地時營測驗至少要兩部車,一則參一四車(也就是補給站),
二則陣地車(也就是整個營部連指揮所),而悍馬車則有他用,
因此沒有兩輛車是不行的。原大家都是希望是借車但後來實在是借不到,
只好勉為其難還上請8╳╳再上路,雖然大家都知道它很邪,
但又不得不如此,因事實上其他的車都是沒救了。
當8╳╳到達基地前的五公里前,8╳╳的方向盤居然整個都開始鬆動,
還好那是條直直的路,駕駛也算蠻機警的因此也做了及時處理,
因為連長怕出事,因此機動前便把大概的裝備先送到基地,
而8╳╳也是先上路,其他則跟著大家機動。
基地前的測驗這次倒是很順利的通過了,接著便到了營測驗,
基地前的測驗一般是只有學術科,但營測驗則不同了,幾乎是跟實戰差不多,
因為除了沒帶子彈外,每個人的裝備都是一應具全,而且營測中不服從命令,
是視同戰時可以當場處決的,因此是不能開玩笑的。
而且沒有人知道裁判官何時要下狀況,結果當日那個裁判官很狠,
趁我們大夥在吃便當時下毒氣,結果本班有七人的便當當場打翻,
而且立即跳下車戴上防毒面具,還有指揮所的更慘,要帶防毒面具處理狀況,
報結果。而且第一次我在大砲旁測地,第一次感覺生命就在旦夕之間,
因為那時正在做校正,那聲音讓我耳朵嗡了一天,聽東西都不清不楚的。
當天黃昏,要作陣地轉移,也就是所謂黃昏佔領陣地,
結果那時8╳╳是陣地車也就是要作轉移之用,那時一連的車正拖著砲出來,
而我們正趕在他們的後面,結果就在一連的陣地前要跟另一個部隊的車作兩車交會,
因此我們的車是等在他們後面,因為我們的陣地還有大約五十公尺之遠,
結果就在交會的時候,一連的砲居然脫落,直朝8╳╳而來,這時根本無處可躲,
而且很巧的那位駕駛就是下士小楊(他在發生事後,進駕訓班成了合法的駕駛),
其實原來的駕駛不是他,但那天正好連上的偽裝網有點問題因此由他回去拿,
連長便要小楊臨時充當駕駛。這時根本無法反應,
但說也奇怪這時卡車前蓋居然翻了上來,居然擋住了那個砲口,
當然立即被打得翻到地上,但也由於這個緩衝,
砲口撞在車上只有擋風玻玻璃當場被撞碎,小楊卻一點事也沒有,
當確實是嚇壞了。
當天晚上據小楊說他做了個夢,是有個人(他說看得不是很清楚)來跟他說,
上回的事藉他之手深覺抱歉,這回特來相救,因此已是兩不相欠,
我不知這是心理作用,還是真是所謂的花錢消災,
但真的這回8╳╳是救了他的命,因此對於那件意外也不是那麼鬱卒了。
基地訓後,8╳╳又出了一次勤,那時小楊已經退伍,駕駛是個50梯的阿勳,
那次是準備到師部去載車材,因為裝檢又快到了,那時後座是一連的駕駛,
及本連的補給士,在車子開到苗粟附近時,當時車後的駕駛及補給士都睡著了,
本連的補給士在迷迷糊糊中只聽到有人在說:「快起床了,出事啦!」,
他這時張開眼一看後座的人都睡著了,但這時卻看見布篷前冒出煙來,
他趕忙叫醒所有人,並要通知駕駛停車,這時引擎蓋冒出火花,
緊接著就燒了起來,但也由於本連那位補給士,
不然或許車後座的人都會難逃此劫。火愈燒愈旺,
駕駛用車上那個的滅火器也沒用,等到借來滅火器時,整個車頭己經幾乎全毀。
事後補給士詢問是否有人說了那句話,但整車人都只感謝他的機警,
他想或許是自己對這輛車頗有貢獻之故,也只能如此解釋了,
但或許一切都是因果循環吧。一把火或許真是燒去了一切的恩恩怨怨,
但願一切都隨同這把火煙消雲散,8╳╳被拖到本連的運氣也隨之大為改善,
據補給士說他每次回師部都會回去看看那輛即將報廢的車,
一方面也感謝它的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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