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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節將近...本來應該寫卡片給您的
卡片早在兩週前就已經挑選好了
那天在整理房間時....把空白的卡片攤在床上
您走進房間...不小心被您發現了
我想您應該很期待收到生平的第一張卡片吧
不過很可惜因為這個週末沒有回高雄的家裡
所以沒辦法親筆寫給爹地
選擇用日記的方式一個字一個字打上去
雖然一邊打著 一個人哭著
耗了幾個小時終於完成
爹地您不會使用電腦
我幫您開好電腦螢幕
借我十分鐘好嗎
看看我想給你的話
我們談話的機會不多
內容也是少少的幾句
讓文字當親子間的橋樑吧
媽咪只記得農曆5/22
爹地只記得國曆7/12
是多麼巧妙的組合
五個孩子都不是那麼清楚節日的意義
結婚紀念日從來沒有慶祝過…
聽著您們感慨著時光匆匆
一轉眼小孩一個比一個高
最大的都25歲了
小弟也從嬰兒變成國三生
父親節將近...
想想我們一家七口多久沒有一起吃飯了
讀書的讀書 工作的工作
就算大家都住在家裡
碰在一起的日子一年有幾天呢？
因為大家都在忙
8/8不能在一起 延遲了兩天
8/10的午餐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時刻
也是個令人期待的日子
回憶您們的故事....
一起走過26年頭的他和她
年齡僅差4歲 觀念卻大不相同
連結婚紀念日都各記一個的雙親
結婚前10年爭吵總是不斷
後來她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五個孩子身上
到了如今還是一樣...
煩惱老大的工作著落
煩惱老二的執照考試
煩惱本人的未來工作
煩惱妹妹的愛情迷惘
煩惱小弟的人生方向
而他賣力的工作賺錢
雖然她和他從來絕口不提我愛你
我們都知道您們用了行動表示了一切....
那些苦日子您們一起撐過來了
養育五個孩子真的不容易
從負債累累到有自己的房子車子
謝謝您們讓我們有這麼優渥的環境
甚至讓我們每個孩子都出國遊玩過
日本北海道 東京
中國北京 廣西桂林
泰國曼谷 巴里島
韓國濟州島
馬來西亞吉隆坡
麗星郵輪遊香港
而默默工作將近30年的爹地
至今不曾出過國
最遠只到過澎湖 金門 小琉球
身邊的朋友大嘆...
「孩子太太都出國去玩哦!怎麼不一起去？您真不值得~」
您默默的沒有說什麼
因為您放不下您的工作
一群沒有紀律的工人
確實讓人很傷腦筋
首度全家出國旅行計畫在今年九月底出遊菲律賓佬沃
希望是我們這輩子最美好的回憶
有一天父親問孩子們....「您們喜歡工作嗎?」
出社會三年的大姐在會計事務所上班
上班老喜歡遲到早退
雖然老闆娘十分節儉較小氣
但老闆娘人很好不會管她
只要工作有完成就好
大姐道：
「每天都坐在椅子上、看著電腦工作，
一整天下來腰酸背痛的，
辦公室沒有冷氣， 工作環境真差…
上班哪裡好？恨不得假日趕快到。」
剛在復健診所工作將近一年的復健師二姐
每天回來總愛抱怨工作的病人
抱怨老闆老是要員工買店裡的產品
抱怨同事不用心話說了三次還聽不懂
二姐道：
「病人很囉唆？組長很自私，
同事很有心機，醫師愛推薦員工買產品…
每天工作累得要死，工作份量比別人多，
薪水卻不提高一些…要不是為了錢誰要呆在那裡。」
還沒有出社會在唸書的我
從五專畢業到二技
再一年就要畢業了
過去實習一年的時間讓我體會到
我道：「真的還是當學生好！」
當時還沒有實習的妹妹
還有就讀國中的弟弟
兩個還沒有想法的傢伙
當時滿頭白髮的父親道：
「唉呀！妳們怎麼都這麼想？
我每天都覺得能工作真好，
因為有工作才有賺錢的機會，
每天都可以賺錢的機會有什麼不好？
所以每天都帶著快樂和感恩的心去工作…」
這席話不知道聽在其他兄弟姊妹的心裏是不知怎麼想呢
聽在耳裡痛在心裡的我感到愧疚極了
如果可以放假誰不想呢?
因為您需要賺錢養家
除了颱風和雨天
每天都是工作天
您的言教我會記得的
專二的暑假和二技前的暑假跟隨您去工作的日子
原來台灣的艷陽讓人想逃到陰涼處
短短幾天都讓人印象深刻與難耐
而爹地曬了30多年艷陽
變得像非洲黑人一樣
也難怪別人都以為您們夫妻倆差10歲以上
雖然您希望孩子頗有成就
努力用功讀書
期盼未來都有理想的工作
不要使用苦力勞力賺錢
不要我們步上您們的後塵
很抱歉我們都讓您失望了
雖然您曾經對我說過最傷人的一句話
在我心中有著無法抹去的傷痕
但是您的好會掩蓋過傷痕的
當您們的孩子是幸福的
雖然我有很多的心聲想說
五個孩子裡您們對我最有牽制的作用
因為這份牽制我失去了我的夢想
與屬於我的幸福一再擦肩而過
只因您們的一句希望 ~「在學期間好好讀書就好」
我努力想表現優異成績獲得您們的肯定
遵從您們的決定
努力這麼久…我得到什麼了??
是她說的「我行我素」
是你說的「井底之蛙」
雖然我沒有姐姐們書讀得那麼好
您們替我選擇人生的方向
就算我不願意我也認了
但是資質可不是我能選擇與控制的
實習的那一年
曾經讓我懷疑到底適不適合現在的方向
我曾經一度懷疑
可是沒有讓我回頭的機會了
我試著培養第二專長
偷偷的隱瞞您們參加國家考試是我不對
您們有想過我為什麼做嗎
因為我怕您們反對
因為我想給您們驚喜
可是我失敗了
但我沒有放棄我的夢想
而她的態度讓我很受傷
而你的態度讓我很安慰
她說：「一門學科都顧不好，好好的讀護理就好，何必去考導遊領隊？」
你說：「她的想法連國中生的弟弟都不太認同了，以後有事先找我商量就好。」
想當初只因她反對我培養第二專長
說出想上美容和到導遊領隊的課自己去賺錢
用自己的錢去上課和考試阿
成為家裡第一個出去打工的孩子
過去我去牙醫診所打工
因為不想給認識的牙醫師添麻煩
所以我選擇退出
怒斥放棄好的工作機會
不會為未來而打算
您們能了解我的難處嗎
後來我選擇到咖啡店打工
不找護理而找餐飲業讓她大為生氣
認為我在浪費時間和生命
而你就算生氣也不跟我說
我很想說：
「吳若權的書告訴我，
趁年輕的時候多去打工，
看看外面的視野，
找到適合人生的方向，
拓展人際關係，有何不好？」
直到你跟她說：「其實多出去看不同的環境領域，認識人群也好。」
起初她也接受這樣的說法
但一切都有保存期限的阿
最讓人不能忍受的是母親的出爾反爾
當初拿到餐飲的第一份薪水10000元
拿4000元去報名美容的課
拿4000元給媽咪
剩2000元當個生活費 就不用跟父母伸手要錢
要拿給她我需要鼓起很大的勇氣
結果媽咪拒收
得到淡淡的回應:「給我做什麼 自己留著吧」
心裡有點受傷不過也挺安慰的
至少可以自己運用
因為表姊算命的一句話 錢財來的快也去的快
婉轉的對我說「還是我幫你保管吧」
雖然不甘願
我還是讓媽咪存10000元進去銀行
提款卡放我這裡
要用錢跟她說一聲讓她知道
一切都很清楚了
我不能自行運用這筆錢
隨後報名了美容的課也因此大吵一架
後來媽咪依舊堅決反對我去餐飲業打工
儘管我和同事還不錯
也很捨不得寶貴的工作經歷
同事們三番兩次邀我參加聚會
我總是一推再推
除了上班的開始我參加了一次嚐海產大餐
和最後一天離別的85度C聚會
我知道你們的理由是為了安全著想
聚會總是在晚上十點下班後...
避免表姊為我算命中的那一道【殺】的車關
有你的體諒和她的關心
即便我半信半疑
寧可信其有
因為不能自行運用錢
失去當初打工的意義
我選擇再一次退讓
雖然只有短短的兩個月
在那裡我擁有快樂和朋友
也帶來了痛苦和失去家人的感覺
為了家庭的和諧我低頭了
吵架我永遠是輸家
毅然決然辭了工作
第二個月的薪水也只是增加銀行存款的數字罷了
而提款卡不再是屬於我的物件了
轉手交給要去雲林陪伴妹妹的大姐手上
裡頭剩的錢當然也不了了之
我沒有直接向媽咪表示我的生氣
我想我還是個輸家吧
努力的安慰自己沒關係
當然我跟小老弟夜裡談心
他幫我傳達了話
他的好心卻又害了我
錯誤的表達引起一陣挨罵
母親駁斥:
「為什麼妳要跟小老弟抱怨
正值國中期的孩子思想容易有偏差
為何要灌輸他一些錯誤的觀念
還有 裡面的錢為何我不能使用
難道妳不是取之家裡 用之家裡嗎?
而且你沒有權力用那些錢
如果你認為要靠自己
那學費生活費自己付阿
像姐姐們一樣繳費給家庭!」
這席話我愣住了
只不過是和老弟談話
訴說我的委屈
並沒有要求什麼
母親可曾想過
姐姐們是已經出社會了
我只是打工而已
或許在她眼裡兩者是一樣的
我的學費足足少了他們的一半
他們一樣的讀完大學
過去他們不曾打工過
賺錢付自己的學費
為何我要支付自己的學費
如果孩子個個都是自己支付
我無話可說
可是偏偏只對我這麼說
叫我情何以堪
我沒有放棄我的學業阿
事實證明我可以兼顧
雖然我也覺得有點辛苦
可是我願意撐下去阿
難道為了以後人生的路投資自己
我錯了嗎
我不知道的想法是不是對的
幸好父親的那一句話 有人支持的感覺就好
看著大姐為顧妹妹辭去工作陪她到雲林來實習
來到斗六的兩週從未吃過路邊攤
一頓飯局可以花掉750元
幾乎天天是簡餐類別
花錢買衣服鞋子是習慣
現在我與大姐交換了身分
她回到被伺候好好的家裡
不怎麼急著找工作
反而積極參與戶外活動交異性朋友
沒有人責備她的不是
每天忙於工作和週休補習的二姐
家裡的總務大人
從來不會動手做家務的她
始終不會被雙親抱怨
就算當初畢業在家待業半年也是一樣
第三次國考才拿到物理治療生證書的她
第五度參加物理治療師的考試
因為知道那和醫師藥師證書一樣高難度的考試
所以沒有人責怪她
看著妹妹沉浸在愛情的甜蜜裡
儘管妹妹交男友事件在家裡造成了相當大的震撼和許多的風風雨雨
母親從堅決反對到如今也都平息
父親不支持但是也不反對
如今態度是默默的順其自然
妹妹也得到對方男生家長的喜愛
甚至買手機給她為她付費
讓她到家裏作客買東西送她
看著弟弟換了一支兩萬多元的手機
從不可能的事情到她帶弟弟去申辦
幾乎天天都可以和朋友出去
無論是逛夜市逛街
伸手要錢都是很容易的事
從出生到現在為了他
每年的寒暑假都安排去遊樂園玩
穿的鞋子當然是名牌球鞋
換的機率一年至少兩雙
眼鏡常常換也不會被唸
就算來雲林只有一個半月的時間
一開始我很不願意被束縛
在這裡當妹妹的僕人
每天接她上下班
她和男友出去我就一個人在家裡
每週五都一定一起回高雄
可是她先打破了規定
我已經買好票了
我說她要想清楚
不回家必定會掀起風波
她堅持去退票
我決定一個人回高雄去了
一進門果然不出所料
媽咪問道：
「妳為什麼一個人回來了？
忘了要妳去雲林的目的嗎？
我要顧叛逆期的弟弟，
希望們身為姐姐替父母分擔責任，
顧好正在實習的妹妹，
難道不知道她會和住在彰化的男友一起出去玩嗎？
到底是實習還是戀愛…..」
聽到這樣的話
連晚餐都還沒有吃過的我
打開了電腦查詢到斗六的火車
我沒有說話…
心裡想
她對我完全不理不採
要出去也不會說一聲就走了
根本當我是空氣
「我行我素」的是她吧
我盡到責任提醒她勸導她
難道我錯了嗎
甫到家門拿了我要的導遊領隊的書籍再度離家
媽媽以為我拿東西去鄰近的同學家
高雄的夜晚飄起了雨
一個人淋雨到了火車站
我很氣…
有人在乎我的感受嗎
我打了電話在雲林的妹妹
要她兩個半小時後到斗六車站接我
電話裏她說她告訴了老爸
老爸知道也同意也沒有責怪
妹妹一直叫我回家去吧
老爸也打電話給我但是我沒有接
雨愈下愈大
不得不買把傘遮著
怕我的書濕了…..
隨後老媽也打電話給我一樣沒接
最後因為妹妹要求回家拿重要的書和物品
掙扎之下淋著大雨
拖著疲憊的心與淋濕的身軀回到家裡
老媽說:「電話怎麼不接阿？！」
她一定不知道我剛去了哪裡
她也不知道說了什麼話讓我負氣離家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
靜靜的走到廚房看著剩下的飯菜
一個人吃著…
湯裏夾雜辦著淚水 鹹鹹的
湯本來就是鹹鹹的呀~
我只能感嘆…
至今僅剩下一週在雲林的日子
我們依舊過著簡樸的生活
這個週末只有我一個人在宿舍
我幫了妹妹最後一次忙
替她圓了謊
說是為了團衛要做準備和道具
留在雲林不回家了
讓她去了女生同學家過夜
白天應該是和男友出去玩了吧
我唸了她幾句
她依然不理會我的話
我無言了
我已經盡力了
一個人漫步在公園
一個人看著路上的人來人往
一個人看著四週的景物
一個人欣賞夕陽
一個人去吃飯
一個人看電視
一個人逛書局
檢視自己做了決定是對還是錯呢
我也不願意的
但是由不得我
如果又一次選擇一個人回家
面臨同樣的考驗
回家與不回家都是問題
我到底該怎麼做怎麼說才是對的?
回憶起94年10月12日的早晨
如果不是三年前的那一場車禍
從小到大進出開刀房四次
每一次都讓我很感動
讓我看到家人的愛
讓我學會感恩
即便這場車禍沒有造成家裡有太大的改變和影響
您們卻不曾在我面前責備車禍這件事情
花了20萬的我始終感到愧疚和永遠的感激
或許對這些後來的發生行為和事件
我不會以寬容的心來看待
常常看著車禍一年後寫的生預囑
贏得老師幫我寫推薦函師和同學的肯定
當我覺得心情不好的時候拿出來看一看
提醒自己曾經有過那麼一段時間擁有很多的溫暖
時時刻刻警惕自己的想法不要偏差
您和姐姐們還沒有看過那篇長達六千字的作品
媽咪看過了卻沒有任何的表示與說過任何的一句話
妹妹評太虛擬但很感人弟弟評太噁心
我相信其實他們都是有感動到的
只是不善於表達出真正的情感罷了
而您又會怎麼看待呢?
我不打算讓您看到這封信
因為我不知道您是否也會無動於衷?
我有讓我驕傲的家人讓我寫出最滿意的作品
今天的文字敘述雖然文章並沒有用優美的詞句來呈現
僅是簡單想表達心裡的話呈述
您們卻聽不見我想說的話
讓您們最驕傲的女兒不是我
讓您們最稱讚的女兒不是我
讓您們最疼愛的女兒不是我
讓您們最信賴的女兒不是我
讓您們最親近的女兒不是我
讓您們最關愛的女兒不是我
過去我所追求的這些目標
如今我盡力了
我失去了很多
努力的結果是什麼都沒有
現在我只希望做到......最孝順的那一個就好
您們可知道我努力的聽話............想聽到您們說很乖
您們可知道我努力做到誠實........想聽到您們說很棒
您們可知道我努力的學會節儉....想聽到您們說很好
您們可知道我努力的讀書............想聽到您們說很驕傲
您們可知道我努力的一切一切....想聽到您們說孩子有妳很安慰
我想我努力還不夠吧.......
不能讓您們在畢業典禮上有著驕傲的一面
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雖然我的成績不是最好
從國小四年級起的保持前三名
小學五六年級最巔峰時刻
到國中的前十名
到五專的前五到後來退至前十名
二技一上第十名
二技一下第六名
睽違以久的第一名榮耀
雖然您說的：「名次不重要，實力最重要」
這句話我一直記在心裡
我體會了真摯的感動也明瞭難以言喻的遺憾
當初考二技和第一次國考的時候
二技沒有考好
第一次國考只考上護士證書
差一題0.25分就拿到護理師證書
我知道您們很失望錯愕
專科五年到底有沒有認真阿?
難道補習都是沒有效果的嗎?
回憶當初國中基測
未如能所願考上理想的高中
一樣的話再次出現
「每次月考期中考期末考在學校的考試都還不錯
怎麼遇到大考就不行?」
其實我知道從以前到現在
我真的對大考沒信心
當大家都在拼
我一個人無比的徬徨
幸運的神眷顧我上了我喜愛的學校和拿到護士執照
直到隔年的第二次國考
拿到護理師證書
當我說出我過了的那一刻
您們一樣沒有表示任何一句話
但我看到您們嘴角微微揚起的笑容
我想這樣就夠了
現在只剩不到一年的時間可以當快樂的學生了
我會把握最後的機會迎頭趕上
不知道能否讓您們開心的出席畢業典禮
但我盡力而為
六年前國中畢業
對未來徬徨的我
您們為我決定人生的方向
我很感激您們替我選擇一條寬闊的路
一年後我即將畢業
告別學生的身分投入職場
我想跟您們說
這段時間慎重思考
做了一個重要的決定
未來想為自己選擇工作的地點
實習跑了七家醫院
這樣的經驗給我深刻的體會
未來我想去偏遠地區服務
請放心 離家再遠的孩子始終戀家
謝謝您們給孩子草莓變荔枝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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