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盡孝的程度有評鑑等級，我想我可能是勉強站在不及格邊緣的那種人，
雖然我不頂撞長上，但父母感情不睦加上諸多舊心結難解，
我與父親一直相當疏離，以至當雙親分離時我毫不猶豫地成為唯一跟母親同住的人。
某位作家曾說，身處在戰爭中不可能始終不選擇立場，
因此對於這樣的遺憾我也日漸釋懷。

雖然兩老的婚姻沒有完美的結局，但母親自小就教育我們要不忘本，
現在大家已有各自的生活仍要經常回去探望父親，
於是家中兄弟姊妹和父親間衍生出一種特定的相處模式：
特定的週日和父親聚餐、熱愛烹飪的老爸會費心作一桌好菜招待家人，
即使他老人家總是太晚開飯、或是作菜時會亂發牢騷，
大家都有默契地忽略令人不愉快的部分，
並在飯後討論一下時事新聞才算一次完整的聚餐。
我無從得知他老人家是否滿足於這樣的交流，
但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至少我確定目前我和父親都盡力了。

母親本人對盡孝絕對是力行不悖，
自從外公過世後，只要有連續假日她便會搭車前往苗栗探望失智的外婆。
外婆平常由大家共同撫養但和小舅同住，最近被大姨接到台北來幾週。
由於工作的緣故，母親現在偶爾才能排假回家，本週末我只得與她獨處一個鐘頭，
之後便一起去大姨家看外婆。
可惜這次相聚不是很完美，出發前母親就被姨丈掛電話，
在大姨家也為了撫養跟探視問題被姨丈譏諷，
以至於離開時母親激動地紅了眼眶，
口中念念有詞著她與姨丈間許多陳年舊帳... 那真的是難解的結，
慶幸的是失智的外婆已經看不懂下一代為了撫養與金錢產生的衝突，
每天只關心放出去的牛牽回來沒，快樂無憂地活在自己的小世界。

最近一位長輩友人因難以取悅老邁父親感到相當困擾，
印象中也曾看過某位圖友自述「排班盡孝...但求盡力 問心無愧」，
我從小就羨慕朋友一家和樂幸福，甚至為此感到自卑，
我不知道別人怎麼辦到的... 但我希望下輩子我們都能更完整，
有一個機會乾淨地重來一次，這次不要再當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