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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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瓜大鬧..
A story of "Chin"
1999年11月30日  有彩虹  心情日記  (加入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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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是越來越熱啦!」身邊的同伴這麼說著。 慶想起那幾個在大學度過的夏天,他喜歡坐在靠窗的位置,在那個教室還沒有冷氣的時代,手握粉筆急書的老師背對台下無心上課,卻連聊天都懶的同學們。偌大的教室裡五六支風扇轉速到最強,嗡嗡、隆隆的叫著。窗外遮掩教室的綠葉被陽光曬的比什麼都還晶亮。蟬鳴,電風扇嗡嗡、隆隆,遠處操場上男女同學嬉鬧的聲音,一切似乎都還歷歷在目... 身處在嘈雜大街的慶回到現實中來,才想起一根菸早已刁在嘴巴上有一段時間了,點燃、吸、「嘶~」的一聲,慶看著燃燒中的煙草往自己的嘴巴燒去,怎樣也回不到完整的樣子... 慶的童年過的很單純,父親是服務於電信局的公務員,也不是整天待冷氣房輕鬆辦公那種,而是負責收取或修復某區段內所有投幣式公共電話裡的錢幣那種。小時候,慶常常陪著父親行駛那台電信局黃底黑邊的公務車,到各個公共電話去收取硬幣。父親常會在慶的小手上放一些奇妙的硬幣,有些時候它們摸起來光滑,沒有什麼圖案與文字;父親告訴他,這是那種粗製爛造的偽幣。很難得的幾次父親給慶其他國家的貨幣。慶常常摸著那些國家的貨幣,揣想著那硬幣的國家裡,人們是怎麼生活的,硬幣上的人頭又是誰,字又怎麼念,那些數字又代表著怎麼樣的意義。不能在這裡使用的硬幣,在那個國家裡可以買些什麼,玩具? 麵包? 那麼,這枚硬幣又是如何漂洋過海的來到我的手上,經歷過哪些人的手,口袋。最早在那個貨幣的國家,是怎麼樣的人擁有著它呢? 一邊想著這樣的事情,慶可以很快樂的打發掉一天。 慶比起身邊一般同年紀的朋友來看,一直是孤獨又早熟的。慶常藉口要跟朋友出外遊玩,卻一個人待在圖書館裡一整天,說是讀書倒也未必,慶有時喜歡穿梭在書櫃與書櫃的迴廊之間,看著書籍的分類,聞著每種書本,那些個裝訂的味道...在圖書館午睡的時候,慶一定要枕著一本英漢辭典,是那種手掌大小的,八萬字的。「是那種無法抗拒的味道(笑)」慶在心裡默默地說著。 一個人的情形到高中依然不變,但由於身體隨著青春期開始無法克制的遽變。因為讀書的關係,慶的近視到高中時已讓他戴上無可避免的厚重眼鏡。慶雖討厭照鏡子,但仍然知道自己在六個月前仍然瘦弱的身體,如今胸膛卻逐漸的厚實起來,慶並不排斥運動,也能與同學在團體運動上搭配的很好,慶不明白為什麼,要深切的讀取別人的心意對他來說似乎是很容易的一件事,自從慶體認到這點以來,慶開始在學校有些不錯的評價,雖有時犯些小錯,但總是在師長可以認可的範圍之內,除了同學之間常私下開玩笑似的嘲弄他的內向以外,慶並非是一個大家排擠的對象。慶懷疑是否喜歡這樣的自己,雖然跟朋友一起運動並不是一件無聊的事情,但慶卻沒辦法不去想著如何算計與他人之間的距離,要對誰有計畫的拉近,對誰則要不着痕跡的疏離...就在高二的某個暑假前一周,慶開始討厭起這樣虛偽的自己,於是在考完期末考,正式宣告放假之時,除了必要的外出與暑期輔導,慶開始窩在家裡讀書。依然,是從圖書館裡租借回來的那些。 慶很喜歡日本作家,芥川龍之介的小說則一讀再讀,他最喜歡羅生門裡描述的那種潮濕,黑暗老舊的城牆。他甚至想像著自己可以伸手撫摸到牆上斑駁,依附著厚重又濕黏的大片青苔。他看到主角長工在沒有月光的夜晚,一邊小心翼翼地避免踩到身邊一具又一具,穿著鎧甲的屍體,一邊悄悄地走上樓梯...並且在二樓遇到一位割著死人頭髮,準備賣好價錢的老婆婆,那種既奇異,又充斥著恐怖的景象。 那時,慶總是想像自己一個人就默默地瑟縮在那二樓充斥著屍臭的牆角,瑟縮在連箭孔透出的光都映照不到的角落裡,靜靜地端倪他們倆...一位是不懷好意,上樓欲偷取死人遺留錢財的落魄長工,另一位則是,或許早在黃昏時分便已經開始揮舞銳利的剃刀上樓,如今早已將腰間那束袋填滿了一串串頭髮的老婆婆......(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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