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左



■然後，土井與小芽芽對話



「怎麼辦？我會不會真的看到那個？」小芽芽說。



「當然不是！那個妳也信喔！」土井聆聽著。



「聽說人如果太累，整個人的元氣就會變弱。人的元氣一變弱，磁場就會和那個比較相近，所以就比較會看見那個呀！」小芽芽記得有這樣的說法。



「沒這回事！妳不要道聽塗說。」土井對這方面，一向以比較科學的態度看待。



「我沒道聽塗說啊！我外婆有次開刀後，我去探病，我外婆也說過在醫院有看到那個。」小芽芽表情認真地說：「你想想喔！開刀後的人，身體多麼虛弱啊！一虛弱就氣虛，一定是這樣子。」



「妳又沒開刀，而且是妳外婆看到的，又不是妳。」土井給了個微笑說：「放輕鬆一點，其實妳剛剛什麼都沒看到，而且我也去看過了陽台了，什麼都沒有。」



「我覺得我這輩子都沒這個月來的累，所以我現在應該是我這輩子最虛弱的時候。一定是氣太虛了，一定是的。」小芽芽自言自語著。「我看最近找個時間去廟裡拜一下好了。」



「好好好！妳能安心什麼都好。」土井轉向小芽芽，抓起她的雙手說：「妳老公我是醫生耶！妳至少聽聽我的見解好不好？」



小芽芽點了點頭。



「幻覺的產生，其實主要是大腦在搞怪，這是大腦的認知系統出了問題。原本沒有的東西，就可能出現在視覺影像裡。」土井說。



「不懂！」



「就是妳的身體狀況引起妳的視覺認知，進而產生視覺幻象。」



「視覺幻象？」



「像我醫院那邊有一些病例，都會出現視覺幻象這棟西。」



「譬如什麼？具體一點。」



「嗯！譬如說有吸毒者、先天有腦缺陷疾病的、精神病者等等等。當然！也有像妳這一種的，疲勞過度的。」土井語重心長地接著說：「疲勞過度太嚴重，會導致身體的反撲或失調。幻覺就是一種認知失調，妳剛剛會說妳有看到人，我並不意外。不過這也證明了妳的身體狀況在警示妳了。」



「是這樣嗎？」小芽芽此刻眼皮很沉重，有些睡意。



「怎麼說呢？」土井皺了一下眉頭。接著說：「親愛的！妳一定聽過，翻船漂浮在海面上久日的人，會隱隱約約看見有船的幻覺。不過明明汪洋大海上，什麼都沒有，卻誤以為有船在遠方航行這一類的情形。」



「聽過是聽過，不過我有這麼疲勞嗎？就像在海上漂浮久日的人？」小芽芽打了一個大哈欠。



「很難說，這和體質也有關係，加上妳這一段日子都日夜顛倒、睡眠不足，疲勞已經超過了妳本身體質所能承受的程度了。」土井分析著。



「對耶！我外婆也說，會看到那個，和人的體質也有關係。」小芽芽回答。



「不一樣，我說的體質是妳可以承受疲勞的體質，和你外婆說的靈異體質沒關係。」土井知道小芽芽指的是什麼。



「反正你不相信我外婆，就是不相信我啦。」小芽芽故意鬧彆扭，好一段時間沒像這樣跟土井撒嬌了。



「不是這意思啦！反正妳就是要好好休息，這才是治本之道。」作為一個老公，土井顯得語重心長。



「好好好！我今晚就是要好好休息的呀！所以才擱著工作不加班啊！」小芽芽撲過去土井身上一把抱著說：「對了對了！你今天洗澡洗這麼早，該不會有約吧？」



「沒！最近我們精神科的醫生，一股腦兒都迷上了攀岩，今天我們幾個輪休的，早上開車殺去東部攀岩。回來後，我一就去洗澡了，順便換掉髒衣服。才一洗完澡沒多久，妳就回來了！」



「不管了！我要睡了！你今天就早一點陪我睡吧！」

「好啊！老實說我也累了，那我們進房間吧！」



■那天的隔日，土井看診的地方。



最後一個病人走出去，護士愛愛一手把門關上，一手拿下護士帽，然後對著土井說：「午休時間了。」



土井看見門關上，馬上對著愛愛說：「昨晚妳是不是沒馬上下去？」



「喂！五樓耶！你以為是一樓喔！」愛愛感覺好氣又好笑，走到土井面前雙手插腰說：「不過你怎麼知道我沒馬上下去？」



「因為我老婆有看見妳啊！」土井說。



「看見了？我只不過下去前往屋內探了一下耶！」愛愛吐了吐舌頭，接著問：「那妳老婆有認出我來嗎？」



「認出妳來我今天還會在這裡嗎？」說完，土井拿起桌上的水杯，一口氣喝了半杯。



「那……你老婆看到後，你怎麼跟她解釋啊？」愛愛好奇。



「就用我的專業解釋啊！」



有沒有被專業唬過？或者根本分不清那是專業還是唬人。

進了車行，老闆說這裡壞了那裡舊了，保養的金額總是超出預算。

去了專櫃，專櫃小姐說抹這個對雀斑很有效，再搭配這些那些效果更好。

到了醫院，屁股還沒落在椅子上，醫師竟然就已經貼心地幫你開好藥了。

專業能力當然可以幫人，但唬人的也不少。至少，土井就用這一招。



「好險！」愛愛一想到昨晚和土井一起洗澡，就覺的刺激！兩人剛洗完澡就聽見有開門的聲音。還好土井家門的鎖頭有些問題，才讓愛愛有時間跑去陽台。



「這那是好險！分明是驚險！」土井說。



「不過你也真過份，竟然叫我從五樓用攀岩繩自己攀下去。」愛愛嘟起嘴來。



「非常狀況嘛！而且這也是唯一的辦法啊！」土井昨晚出去陽台時，也順手把攀岩繩從陽台上解開，讓那繩子往樓下掉，以防老婆當時如果出了陽台會看見繩子。



「反正這件事你要補償我。」愛愛嗲聲嗲氣地說。



「好好好！下一次我假裝加班，過去你那邊陪妳就是了。」土井給了個承諾。



「好哇！如果碰到我老公回來，我就把攀岩繩丟給你，你自己解決喔！」愛愛笑著說。



「那還有什麼問題？」土井豪爽地回答後，接著說：「對了！沒去過妳那邊，妳住幾樓啊？」



愛愛用左手比了個V字型。



「二樓，那倒也還好。」依土井攀岩的功夫，大概不用15秒。



愛愛笑了笑，伸出右手又比了個V字型。



「二十二樓？」土井兩眼突然瞪大，嘴巴開開，加上一臉的慘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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