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還是決定出去晃晃,出去走不代表我認同這個社會的「倒數價值」,就像揮舞著國旗的人不一定都愛國。路上怎麼這麼多人?真讓人納悶是什麼力量麻醉這些人穿得像顆球在15度C的冰冷空氣中來到這裡。一個接一個的歌手,都是沒聽過的名字,我記得有人說過當你認不得新的歌手,就是和新世代脫節的開始。的確,當八年級、九年級的人忽然間不知從那一個接一個磞出來的時候,你實在會有很強的危機感,開始懷疑你該上移到另個世代。我聽見了人群大聲的倒數聲,10…9…8… … 3…2…1…「我宣布這是2004年,現在,你可以擁抱身邊的人!」,我擁抱了空氣,也擁抱了寂寞。
我有尖叫的潛能和特質,對我來說,尖叫,是種界定於特殊頻率的聲音,就如同Jazz或Rap,某種程度的抒發你心裡面表達不出來的想法。我的心理系同學說這是成長過程和社會環境的壓力,我卻覺得,這是種最出乎原始獸性的表達方式。忽然想在2004年的開始,找個能大叫的地方,來表達這超乎常理的一切。到了永福橋,跨著底下不知名的河,在這兒住了七年,還是不知道這條河的名字,只熟悉它的氣味和聲音。深夜一點十五分,在激情倒數過後回家的背景車陣中,我放開了自己,用尖叫,用聲音,呼出了這一切,聽到迴音以前,我聽見了急促的心跳噗咚聲,大叫這麼平凡的事,還是需要些勇氣,也許別人多半不會過來關心你一番,但多半會覺得你失去了某種程度的理智,即使這只是你音樂的一部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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