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畢業時當兵前幾個月,我找了1、2份兼職工作,打算一邊存錢一邊工作等當兵。畢業是失業的開始,況且男生又得當兵,當時想起自己身上還揹著2、30萬的助學貸款,便想把握這段時間多做一些事多存一些錢。現在回想起來,那2個月和大學4年比較起來,或許是我人生最為重要的2個月也說不定。
我在那段時間裡決定了我此後的人生觀和價值觀的方向,至今從來未曾改變過。
短暫的工作卻是待在一間頗有名氣的出版業上班,時間和內容就像一般上班族一樣,朝九晚五,偶爾遇到很忙的時候一樣得加班。當時我大概比南陽街補習的學生還窮吧!(因為我想存錢還助貸)。公司有補貼午餐和晚餐費用,所以我可以很幸運地和同事出去吃好料的,工作的內容很簡單,就是搬很重的出版品寄給客人,有些時候一天1、200件,1、20個貨運棧板都擺不完。每天下班完回到家偶爾會連舉起飯碗的力氣都沒有,不過那樣的生活反而讓我覺得充實。
工作的同事來自四面八方,因為兼職的關係,我的個性也不善於和人社交,和同事們並沒達到很熟稔的地步,但是空閒時聊聊天摸摸魚其實也是很有趣的事。在那段時間裡逐漸體會到社會原本的樣子。打開電視、翻開報紙、和同事聊天、聽同事八卦的期間逐漸了解,社會所存在的價值觀和我自身人格、教育所建立起來的價值觀完全相衝突。簡單的說,我的價值觀是屬於生活在學校家庭等簡單封閉環境裡,講好聽是單純,講難聽是幼稚長不大、不成熟。
不過,我並不覺得我的觀念有任何錯。
短短的工作讓我體會到工作職場上利益的重要性,同事間互有猜忌或不愉快相處,男女生間情感的糾纏羈絆,人人表現出在人前的一面絕非真實的一面,甚至在自己最心愛的情人面前也有可能是偽裝、虛假。我逐漸了解到我或許必須做出改變以迎合社會,否則無法生存下去。愛鑽牛角尖的我開始陷入狂亂的狀態,必須決定是否放棄自我重新塑造一個新的個性,讓自己活的更輕鬆,或是選擇按自己的方式走,冒著隨時被淘汰的危險繼續生活下去(其實那陣子有段時間是很痛苦的)。
當然,結論是我選擇後者了。或許這樣我會活的比較辛苦,因為無法迎合身邊的人而失去許多交朋友的機會。因為無法做表面而和同事間相處的不愉快。因為無法表現出自己開朗活潑的樣子而失去許多追求女孩子的機會。因為無法充分的表達自己的關心而被當做冷漠。但是在那時候,我心裡想的只有那麼一件事-----我想要按照我自己的方式活下來。心裡想著既使某天我看見自己的盡頭,我回頭望時,我也不會感到一點一絲後悔我有對任何人有做對不起的事。當我想起以往所做的任何選擇時,我也不後悔我當時做的決定。我一直一直用我的真心和我最真實最原始的面目面對周遭的人。說我個性不好也沒關係,因為我就是這樣子。說我冷漠也沒關係,因為我習慣隱藏我自己的情感。說我奇怪說我宅說我孤僻都沒關係,因為真正的我就是這樣子。不奢望有人了解,不奢望有人願意去體會,只希望將來的某天能發生某件事來證明我當初的選擇是正確的。
我將我這樣的個性稱為-----世界上最善良最沒殺傷力卻又最容易陷入孤單的個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