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鐘
作詞:陳忠義 作曲:陳忠義 女聲:江美琪
這是妳離開的第三個星期六 麵包我吃了兩口
啤酒還剩半手 香菸我還是一包接一包地抽
妳搬走了以後 我還會常常在妳住的公寓底下
等妳下樓
現在是凌晨三點鐘 喝了點酒頭有點痛
寂寞的煙點燃空虛的夜 暫時把心放空
妳晾的床單忘了收 沒燙的襯衫有點皺
明天開始我將如何面對 沒有妳的以後
那些美好的畫面反複在播送
但心破碎了之後 要怎麼去拼湊
Baby Baby Love can be so beautiful
只怪那一刻 話說得太重
所有的情節都失控
凌亂的房間裡頭還留著妳的香味
怎麼也戒不掉妳獨特的笑容
如果時鐘倒著走 我不會再讓妳走
有些事情要絕望到底才能看得透
是凌晨,坐在電腦前盯著桌面那張兩人合照的桌布,明明知道明天一早必須要上班,但是眼睛就是捨不得離開那畫面,就算那依偎在一起的身影早就像一把刺,每看一眼就刺一下我的胸口。
一種空虛的感覺。
喝了口放在桌上的啤酒,卻發覺因為放了太久苦掉了,拿到廁所要倒掉的瞬間,才發覺自己已身處於黑暗中六個小時的光陰。
倒掉啤酒後,走到冰箱又拿了一罐,接著又走回電腦前,坐著看著。
那種心痛的感覺依然刺阿刺的,刺著我那空虛的胸口。
重複播送的歌曲,像是不斷將我的心聲播送出來一樣,透過張智成的嗓音加上這首歌裡低語的旁白,就像是剛剛看著窗外的自言自語。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空氣裡瀰漫著上個禮拜才和妳一起去買的芳香味。
妳說,妳很喜歡房間裡滿滿是花香味,總有種幸福的感覺,就算是熬夜過後的那個早晨,在吸入那空氣後也會瞬間恢復體力與精神,可以繼續去面對接下來的一天。
依稀記得,妳在告訴我這句話時,一邊貪婪的呼吸著這房間的芳香,一邊開心的轉著圈,讓我就看著妳那樣呆住,因為說那句話時的妳,看起來好幸福好快樂。
妳左臉上的酒窩是這樣告訴我的。
「凌亂的房間裡頭還留著妳的香味,怎麼也戒不掉妳獨特的笑容,如果時鐘倒著走,我不會再讓妳走,有些事情要絕望到底才能看得透...」
跟著音樂我哼著,就像宣告這段感情的結束一樣,也唱出我的懊悔與不捨。
其實我不懂,電視裡的分手場景總是在下雨天,是因為雨總是代表著悲傷,還是在這種天氣才能掩飾主角臉上的哭不出來的眼淚。
真的,在與妳分手之前我無法理解。
但在那天,大雨傾盆的夜裡,看著妳轉身走掉的背影,站在原地的我才終於了解,為什麼分手總在下雨天。
『對不起,我想只有這樣做我們才能擁有真正的自由。』
「為什麼?」
『因為束縛讓人不愛了。』
最後的那些對話,就像是烙印一般,藉由紅色的鐵在我腦中留下無法抹滅的疤痕與記憶。
好刺、好痛、好後悔,後悔的不是這段感情的開始,而是為什麼在結束時,我不能拋開一切,拉住妳不讓妳走。
只是,已經太晚了,太晚了,晚到就算現在的我拋開那些束縛也依然沒有機會去挽回了。
將啤酒一口喝完,拿張衛生紙擦乾桌上的水漬,然後和啤酒罐一起丟進垃圾桶,似乎真的該去睡的時間,但我卻又坐回桌前,點開電腦桌面那名為『在一起的幸福』的資料夾,看著那一張張的過往,一張張的快樂。
還在暗戀妳時,在大刀教授的課堂上,因為發現妳睡著拿起手機所偷拍的,妳偷偷打瞌睡的樣子;在班上第一次夜遊時,隔壁車的小綠拿起相機,拍下的我載著妳的樣子;某次的班遊到了某地的花海,拿著單眼的我忍不住偷拍了一張妳開心跳著舞的樣子。
在我可以幫妳過的第二個生日,班上為妳慶祝的錢櫃KTV裡,唱歌唱到一半的我,串通好的電話讓我可以走出包廂,拿了早一步準備好的蛋糕、花束與禮物,趁著妳在唱歌的那刻衝進去對妳說:「生日快樂!妳願意做我女朋友嗎?」,看著妳高興的留下眼淚並對我點頭,並在吹完蠟燭許完願後,在眾人的哄抬下,害羞的留下我們第一個吻的紀念,照片上的妳,臉很紅呢。
然後是我們的陽明山,我們的暖暖,我們的九份,我們的礁溪,我們的知本,我們的阿里山,我們的合歡山,我們的墾丁...好多好多的我們,踏遍台灣的我們。
當然少不了的,是我落髮入伍的第一次懇親,剛剃完頭的憨樣,剛入伍的水土不服,配上妳那說要配合我所剪短的頭髮與少吃了很多飯的纖瘦,雖然說照片後面那群部隊的弟兄很礙眼,但仍然擋不住妳那甜美的笑容。
接著是在公司尾牙上帶著妳出席的春風得意;在妳姊姊婚禮上穿著伴娘禮服的嬌羞;跟著我家人一起出遊的開心;收到我第七份生日禮物的大笑。
最後,是上一個月我們在一起八年的紀念日,同樣也是妳生日。
為了給妳感動與驚喜,拿著DV找尋妳的姊妹、妳的朋友、妳的親人、妳的高中老師、我們的大學教授,拍下她們想對妳說的話,然後在那天帶妳回到我們的大學校園,走進我們共同上過課的教室,利用那些教學系統,將這段影片放給妳看。
流著淚,拍下我們最後一張合照的妳說,妳永遠不會忘記這一份禮物,與收到時的悸動。
關掉檔案夾,隨著回憶奔跑的時間已從黑夜轉為白天,但感覺卻沒有隨著時間的流失的消散,將資料夾從桌面隱藏進電腦的深處,換掉那一張兩人依偎的桌布,因為我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
那一通通提起勇氣試圖挽回的電話,換來的卻是轉進語音信箱與沒有回應,MSN沒有妳,一起玩的遊戲也沒有妳,讓我發覺真的太晚太晚。
就算過去愛的再怎麼濃烈,在裂縫產生的那刻,就再也救不回來了,不是?
低下頭,我,終於在分手後流下,那一滴代表苦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