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今天妳跟我發了脾氣，把哥哥給妳送的飯盒丟在地上，飯菜灑了一地......

我打了妳一巴掌。

然後，我默默的收拾散落在地上的飯菜。


孩子，妳所有的任性媽媽都可以包容，都可以理解是年少時的叛逆。

但是，妳大吼著不要再讓哥哥去學校找妳，這樣妳很丟臉 - - 因為這句話，媽媽打了妳。

妳倆都是媽媽心頭上的一塊肉啊！


是的，哥哥在智能上是有點小小的問題，但是他絕對不是妳說的白痴。

妳知道嗎？

每天晚上他大聲背誦的琵琶行，是四歲的時候讀的 - -

那時候大家都說他是神童，是天才。

他還會背九九乘法表、知道月亮是地球的衛星......

但是，那都在他五歲以前。


「夜深忽夢少年事，夢啼妝淚紅闌干......」


媽媽每次聽見他吟誦著琵琶行，心裡就一陣痛啊！


哥哥四歲的時候，妳剛出生。

妳的到來，除了爸爸跟我之外，最高興的應該是妳哥哥了。

他多麼疼妳這個妹妹，別人都不准碰妳呢！

他把所有最好的都留給妳 - - 甚至連爸爸媽媽的愛都不和妳爭。

太疼妳，所以當妳指著電視開心喊著：「有魚、有魚......」的時候，他就打算要到後頭的池塘捉魚給妳。

只是，他忘了他只有五歲，忘了池塘是小朋友的禁地。


他們通知媽媽的時候，哥哥已經送到醫院。

那時候，媽媽的腦子一片空白 - - 這麼乖巧的孩子，怎麼會......

醫生說，命是救回來了。

但是，因為腦部缺氧一段時間了......所以......可能會對將來的智力發展有影響......

甚至，就停留在五歲了......

「不可能啊，他一看就是個聰明的小孩，不會有影響的，一定不會的啊！」媽媽歇斯底里地對上天哭喊著、祈求著......

而醫生，只是低著頭......


哥哥是一個暫時不轉的鐘，是忘記長大的小天使。

絕對不是白痴，他也曾經和妳一樣聰明。

時間，對他來說，是暫停了。

可是他對妳的疼愛卻從沒有斷過。

所以，妳不許罵他。


孩子，很多事情之所以選擇不說，並不是因為它是個見不得人的錯。

媽媽不說，只是不想多一個人難過......